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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告導演石德謙說:「我的功力不在於片子拍多好,導演現在滿街都是啊!重要的是該如何脫穎而出?而這份工作的『本質』又到底是什麼?」本質嗎?「是啊!簡單來說就是知道『對方真正的需求』。」石導嘴上說的輕鬆,卻直搗問題核心,而答案則是他從業以來最大的收穫也就是——態度。

在廣告圈打滾二十幾年的石導,作品類型目不暇給,囊括電信、鏡片、奶粉、汽車、紙巾到保健食品等,身分更從攝影到導演都有,實戰經驗一時之間也難以說完。訪談最開始,石導由片場這個看似簡單卻又不少「眉角」的工作環境聊起。他提到在這個片場大熔爐,若是每個人都是從「自己」的角度出發,一來弱化了他人的實質需求,二來本位思維將浮上檯面。那情況會演變成怎樣?攝影堅持自己的取景角度,美術堅持將光調到完美狀態,演員堅持個人表演模式,那導演呢?「當導演提醒攝影這幕得這樣拍,他卻堅持從某個角度拍畫面會比較好。我並不否認工作人員的堅持,但導演要考量的不是片面,更多的是『整體』。」縱使細節十分重要,但當時間壓迫到下個環節的必要條件時,就必須有所取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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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此,石導進一步說明。他提及拍攝小孩、寵物主題時,時間掌控便是基本也是最根本的條件。但遺憾的是,此條件往往是無法掌控的。這時若過於堅持某個枝微末節,那必將影響整部片的成果,節奏也會全然打亂。「很多人認為這哪有什麼大不了的,但其實這都與做事態度息息相關,也就是你的吃飯本事。」

他強調「剛入行的第一步最為重要 。我很幸運在當時遇到許多觀念正確的前輩,他們的工作態度影響我非常深,可說是受用無窮。」他進入國華廣告,從一個紙上塗鴉的年輕人,到很會喬事情的製片「我老是盯著導演的位置,想著哪天自己才能坐到那。」一邊想著,手邊的工作可沒停下,專心聽仔細看,練就了「預知」的能力。也因此很多時候,在導演還沒開口指示,他早就搶先做完了。

他也提到,常聽到許多同業表示「我拍的也不差,為什麼總是懷才不遇?」事實上,很多時候影響工作量的主因不光是作品好壞,「態度」才是重要關鍵。這邊談到的態度除了專業能力外,更多的是與人相處上的拿捏。人是情感的動物,尤其在集結各領域專業人員的片場來說,每個角色說來重要,但嚴格來說又通通不重要,因為所有執行面都是為了——完成廣告。至於該如何與這麼多人相處、溝通進而做好一件事,考驗的便是做人處事的智慧。

將學到的智慧,運用在相對問題上,才能得到應有的解答。道理說來容易,但真正實行卻很難,這也是多數人疏忽的地方。「我想我就是比別人多一點努力和敏銳吧!」另外,他更特別談到「每個創作者都必須重視自己的作品價值。」當創作者本身重視自己的作品價值時,相對地也會得到業主應有的尊重。年輕時賺的是經驗,但等到實力累積到一定程度,就必須鞏固自己的價值,即是「使用者付費」的概念,實際來說就是「$」。只因擁有實際的收入,才能支撐創作者持續進步。

石德謙歷年作品。圖製/欣攝影
石德謙歷年作品。圖製/欣攝影

那如何在對的時機用到對的策略呢?導演說這與「主題」息息相關「任何東西都要有主題,這點若沒有掌握,就是文不對題。」若業主需要早餐畫面,即便你拍出再完美的午後光線,依然是零分。「我常跟我的助理說,若你給我的勘景照跟我媽拍的差不多,那你的專業度在哪呢?」石導邊說邊拿出他的名片,指著上方的小人圖案說那就是OUTLET MAN。「廣告就是一個時尚產業,若沒進步就馬上被取代了,也因此廣告導演的職業生涯相當有限,我都戲稱這是個OUTLET職業。正因為太明白這個行業汰換的規律,系統性規劃、個人專業度就十分重要。」光是了解行業的規律,執行的癥結,業主的需求還不夠,重要的是將練就的「內功」,用在好的機會上。正如石導訪談開始所說的,先將自己的內功練透了,態度導正了,就不必擔心沒有一展長才的機會,只要看準出手的時機,竭盡所能全力發揮就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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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,觀照現今的亞太影像市場,最大的差別是?石導說,專注度是他從日本團隊學到的,人脈關係的經營則是他從中國團隊學到的。「那台灣呢?」他說其實無法一概而論或是加以區別,只能說每件事都是一體兩面,人也是。有人積極當然也有人被動,重要的不是身處哪個國家,而是你秉持哪種態度?他說到《停車》、《第四張畫》、《失魂》的導演鍾孟宏,就是個很好的例子。「他對電影的『熱情與積極』以及面對目標的『堅持與耐力』,都是我相當佩服的地方。我想,這也是他現在能有這番成就的最大主因。」永遠別小看自己的力量,即便是個小螺絲釘都有它的重要性。

「要用嘴巴做導演,還是要用攝影機做導演?」影像不該只是一張漂亮照片而已,必須是創意的延伸,了解自己「為什麼要這麼拍?」其實是最重要的。累積影像的同時,別忘了留些時間回溯夢想的起點,仔細回想「是什麼驅使你拍下這張相片?」「是什麼讓你不顧一切走上導演(攝影)這條路?」一旦知道了這些,未來的路將會逐漸明朗,你也將不再困惑「該往哪裡去」。因為,答案一直留存在你的心中。

(感謝媒體夥伴-欣攝影的採訪報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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