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訪方序中/從專輯設計跨界到舞台劇的魔法師

專訪方序中/從專輯設計跨界到舞台劇的魔法師

by 2015-12-04
方序中曾任好氏創意的創意總監,目前為究方社負責人,Sense30視覺總監、熱寫品牌創意總監,音樂專輯設計師。(圖片由夢田文創提供)

方序中曾任好氏創意的創意總監,目前為究方社負責人,Sense30視覺總監、熱寫品牌創意總監,音樂專輯設計師。(圖片由夢田文創提供)

一首歌的溫度是多少?白色能有幾種不同的面貌?而你又怎麼想像一首歌的觸覺?所有看似天馬行空的想像,設計師方序中通通在 a-MEI 《偏執面》專輯設計中做到了。

在東港共和新村長大的方序中,有個知名的舞台劇演員舅舅金士傑,從小他就愛畫畫、喜歡說故事,曾經也想進入電影圈,但現在他正用他擅長的畫筆,透過專輯、舞台劇揮畫著那些在他心中的奇幻故事。

方序中在 2014 年以「山歌專輯─山歌唱來鬧連連」、「日頭下‧月光光」兩張客語專輯,雙雙榮獲金點設計獎,同年再以 Hush 專輯《異常現象》入圍金曲獎最佳專輯包裝;今年則以 a-MEI 《偏執面》再度入圍 2015 金曲獎最佳專輯包裝。除了專輯設計,方序中也曾參與五月天策展與金曲獎入圍片頭設計;此外,他也開始跨足舞台劇主視覺設計,參與夢田文創監製的舞台劇「男言之隱」主視覺創作。

方序中曾這麼說:「我只是一個喜歡說故事的人,也幸好還有更多想要聽故事的人。」就讓我們一起來聽聽方序中說他的故事。

◎ 請簡單談談「你」方序中。

因為舅舅的關係,從小我就一直非常嚮往有故事的畫面,長大後看到電影才發覺自己有機會能從事這樣的工作;但入伍前,我先去公館玫瑰唱片行工作了一年,那時候只是喜歡聽音樂,也沒有想到以後會從事專輯設計。

退伍後經由舅舅介紹,我認識了一個製片前輩,他跟我說,若待在電影行業的話,我只能從事畫分鏡或跟美術相關的工作,因此建議我,既然喜歡畫畫,乾脆先從我擅長跟喜歡的部分開始,也許有一天我會再回到電影這塊。他認為如果一開始就投入電影,會很像待在一個小房間出不來,但若用喜歡與擅長去外面繞一圈,接觸到更有趣的再繞回來,那個能量會更有趣更扎實。製片的概念到現在還影響我,現在我看很多事都是設定方向而不是設定點,當我碰觸更多的時候,只要方向抓準了,就是往對的方向前進。

之後,我去了設計公司從頭學,當時還是半工半讀,晚上要去夜校,同時也擔心程度跟不上同事,所以特別辛苦。記得當時我的技巧不好,卻很有故事感,這點讓客戶對我留下了深刻印象,也算是我的特色之一。

◎ 怎麼會接觸到唱片設計?

過去許多前輩離開唱片行後都會到唱片公司當業務或行銷,因緣際會下,有位前輩把我介紹給滾石,當時我已經成立「好氏」設計公司,但大部分時間在做與音樂無關的設計與輔導傳統產業,順著這個機會,我設計了「強辯樂團」的第一張專輯。

方序中第一張專輯設計是2006年強辯樂團的第一張專輯《冠軍》

方序中第一張專輯設計是2006年強辯樂團的第一張專輯《冠軍》

◎ 請談談這次入圍金曲獎專輯包裝,張惠妹《偏執面》的設計過程與設計概念。

從去年開始陸續接觸張惠妹的包裝設計,像是影音精選、演唱會影音出版品設計等等。後來,他們想嘗試整體專輯設計的合作,這一來涉及的面向變多,不單純是蒐集資料、照片而已,等於要重新設定與發想,但我接受了。

過去做唱片設計,都是唱片公司先排好版,選好封面後再給我一張光碟,但我不太習慣這樣的合作,感覺就只是做一個好看的編排,設計與音樂之間沒沒有任何關連。於是之後比較有默契的唱片公司找我,都會從企劃端開始加入,然後到造型、專輯名稱、甚至整體走向都會一起討論。a-MEI《偏執面》也是這樣,我在所有東西尚未成形前就加入了,跟川哥(陳鎮川)的團隊開會雖然各自有不同想法,但我有足夠時間蒐集意見並加入設計當中,做出大家沒看過又跟音樂有關的畫面。

在設計《偏執面》的過程中,我跟唱片企劃先在桌上鋪滿不一樣的紙,然後一首一首歌聽,嘗試找出每首歌不同的觸感、視覺與想像力,由此配對不同的紙張,讓每首歌歌詞的用紙都不一樣。此外,我們還在歌詞背後寫下每首歌的溫度,而數字在紙張上的位置,也是我們認為它在世界的樣子。

偏執面專輯中幾首歌曲的溫度:「狗」38度、「這樣你還要愛我媽」8度、「前進烏托邦」22度、「自虐」-18度

我認為每件事都有個為什麼,絕對不是為了好看的編排而已。以〈烏托邦〉這首歌為例,我們把歌詞做成貼紙,貼在我們認為是烏托邦的方向,讓印刷方式、排版、紙張都有歌有密切關係。

《偏執面》專輯內頁的十種白,運用不同的紙質觸感跟磅數,另類表現與歌曲的連結感。照片取自究方社。

《偏執面》專輯內頁的十種白,運用不同的紙質觸感跟磅數,另類表現與歌曲的連結感。照片取自究方社。

每一次的接案,我都認為設計比較像是配角,因為必須先有一個對象,而我是為了這個對象去設計,像《偏執面》這張專輯,「音樂本身一定是主角,設計就是用音樂的能量再放大、再美化。」

《阿密特2》專輯封面延續《偏執面》的概念,一黑一白。

《阿密特2》專輯封面延續《偏執面》的概念,一黑一白。

我會說做《偏執面》這張專輯的過程,是我做過最過癮的一張專輯,不只遇到很多厲害的夥伴,唱片公司給彼此的空間也很大。我一直認為,只有獨立音樂才能玩這麼多創意,但張惠妹已經是天后級的歌手,還可以接受像這種玩法,讓大家都很過癮。

除了專輯外,我也與川哥合作烏托邦演唱會,他同樣給我很大的自由,希望我們「盡量發想」。像我負責的主視覺,包含舞台主設計與張惠妹的白妝等,概念都是延續自《偏執面》,並延伸到後來的《阿密特2》。如果仔細看的話,會發現《偏執面》跟《阿密特2》是一體兩面的,一個是黑、一個是白,連尺寸也一模一樣。

◎ 專輯設計中最困難的部份?

很多時候唱片公司會出很少預算,卻要我做出一個特別設計時,就是一個很大的挑戰;但撇開預算問題,現在每接到一個案子,我都會要求我的團隊同時滿足三個條件,第一是客戶能想像的,第二是我們能想像的,第三是天馬行空,目的是要挑戰客戶極限,讓雙方共同成長

這次的《偏執面》專輯不太一樣,我的方法通常是用在創作歌手或地下音樂上,但現在對象變成張惠妹,一位家喻戶曉的金曲歌后,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時,它的能量就會加倍,這是我覺得最過癮的地方。

◎ 數位化對設計的改變?

蕭青陽大哥曾跟我說,我們搭上了唱片設計的末班車,剛好在輝煌尾端與即將轉換的時候;但我自己認為,設計師是個被丟到哪都不會被餓死的職業,因為他不會只靠電腦作設計,像我還可以跨足腳踏車設計、衣服設計、展場設計等,真正厲害的設計師是無法被阻擋的。

方序中為舞台劇「男言之隱」設計的主視覺。照片由夢田文創提供。

方序中為舞台劇「男言之隱」設計的主視覺。照片由夢田文創提供。

◎ 談談這次跨界與舞台劇「男言之隱」的合作過程?

最早我跟導演黃致凱先約見面聊天,但內容都跟舞台劇無關,他分享以前怎樣追女孩、現在怎麼看女生、喜歡哪部電影等等。我其實很喜歡聊天,這有助於我對畫面的建立,聊到後來,我說我有畫面了,那我們來試試看好了,於是就變成現在的主視覺。

◎ 請談談「男言之隱」主視覺的創作概念?

「男言之隱」講的是一個有超能力的女主角,她可以聽見男人心裡的想法,一開始她氣燄很盛,覺得沒有人可以駕馭她,因為她明白每個人心裡在想什麼;但是反過來講,她其實很孤單,沒有人可以跟她一起分享想法,所以某方面來說,她是自私且缺乏安全感的。在「男言之隱」的設計裡,我認為女主角是顯眼且開心的,其他人在想什麼,她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,所以我在舞台上大量的留白,想讓觀眾去猜測現在是哪裡、是怎樣的背景、他們現在的心情是什麼,拉近觀眾與舞台的距離。

此文由Taiwan Beats授權轉載:原文連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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